阿布扎比的海风未能吹散欧洲人的尴尬。2026年11月10日,俄罗斯、乌克兰和美国代表坐在三方会谈的主桌前,讨论乌克兰和平与欧洲安全问题。欧盟和英国的特使只能在主会谈开始前分别找美方和乌方“对对表”。

法国外长巴罗特之前声称欧洲会“得到充分代表”,德国外长瓦德普尔也强调“没有欧洲就没有解决方案”。然而,现实却大相径庭。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明确表示,这是一场事先商定的三方会谈,欧洲不在其中。俄副外长格鲁什科补充说,欧洲人“不是谈判进程的参与方”,美乌只会跟他们磋商。

欧洲之所以陷入这种境地,原因并不复杂。首先,欧洲在过去几年中对俄态度强硬,拒绝直接接触,同时不断向乌克兰提供资金和武器支持。欧盟2026至2027年对乌支持贷款总额高达900亿欧元,其中600亿用于国防。尽管投入巨大,但到了需要与普京面对面谈判时,欧洲发现自己缺乏一条直通莫斯科的可靠渠道。真正能与俄方对话的反而是华盛顿。挪威首相斯特勒直言:“唯一能传到莫斯科的声音来自华盛顿。”

其次,欧洲内部对于谁来代表欧洲意见不一。芬兰总统斯图布和挪威首相斯特勒曾给普京打了一通90分钟的电话,试图展示欧洲的决心,结果却引发了北欧国家之间的裂痕。丹麦、瑞典公开批评两国“单独行动”削弱了欧洲团结,爱沙尼亚总理更是直言:“欧洲不应该扮演调解人的角色,不应该去取悦独裁者。”与此同时,欧盟在布鲁塞尔仓促商量派谁去与俄方对话,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警告“各自为战”会让欧盟在关键谈判中彻底沦为无关方。

此外,美国也不希望欧洲深度参与,而欧洲无力改变这一局面。分析指出,美方认为欧洲的参与会干扰其调解进程。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,美国在阿布扎比推动的是“欧洲安全新架构”的讨论,直接触及战后欧洲安全秩序的根本。欧洲既担心美俄绕开自己做出安排,又拿不出统一的替代方案。法国、德国、英国的国家安全顾问去了阿布扎比,但他们的角色仅限于“场外协调”,而非“桌上谈判”。
最讽刺的是,欧洲作为乌克兰最大的财政和军事支持者之一,在决定欧洲安全框架的谈判中却没有正式席位。卡拉斯在会谈前夕表示对阿布扎比“不抱太高期望”,指责俄方没有诚意,要求先停火,并呼吁美国加大对俄施压。这些表态表达了立场,但未能回答一个根本问题:如果欧洲自己都不愿意或不能够直接与莫斯科谈,那别人凭什么把谈判桌让给你?
俄方反复强调,欧洲领导人过去多次不遵守和平协议,继续援乌只会延长冲突,已经失去调解信誉。俄方拒绝“无条件停火”,理由是停火只会给基辅时间补充西方武器。这套逻辑至少能在谈判桌上摆出来。相比之下,欧洲提出的“低期望值”、“先停火”以及“美国应该施压”等要求显得姿态强硬,筹码却软弱。
国际谈判的席位从来不是靠声明和抗议挣来的,它靠的是三样东西:统一的立场、可兑现的承诺,以及愿意直接面对对手的勇气。欧洲在阿布扎比的“场外焦虑”,根源在于自己在过去几年中一步步消耗掉了上桌的资格。如果欧洲真想拿回那把椅子,必须先回答一个一直回避的问题:当美国、俄罗斯和乌克兰都坐在桌边时,欧洲能否拿出一份不需要美国代言、也不需要内部争吵的谈判方案?在此之前,“没有欧洲就没有解决方案”这句话,听起来更像是自我安慰的口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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